湖州古称菰城,后因滨太湖得名。苕溪、霅溪双流穿城,化作满城水巷,古人称它"水晶宫""水云乡"。这里出湖笔、出紫笋茶,也出一整部江南诗词的地图——唐诗宋词里那些最清丽的水乡句子,许多就写在这两溪一湖之间。
下面这份小辑,分四路去看湖州在诗词里的样子:城的名片、山水图卷、湖州人和宦游湖州的名宦。每首诗都标了朝代作者,配一句短评。
写湖州"城"本身的诗。一座城能被一两句诗说尽,是一种运气;湖州至少有四句。
沿苕霅二溪展开:一处山水,一首诗。在诗词地图上,湖州有六个绕不开的坐标。
籍贯湖州的诗文名家——武康的孟郊、乌程的张先、吴兴的钱起、安吉的吴均,都在中国诗歌史上刻下了名字。
湖州不是只被诗人路过——几位中国文学史上最重的人物,曾在这里做地方官。
安史之乱中扛过枪的颜鲁公,在湖州做了五年太守。他与诗僧皎然、茶圣陆羽、隐士张志和唱和不断,在杼山妙喜寺建"三癸亭"(癸丑年、癸卯月、癸亥日落成),又主持编纂大型韵书《韵海镜源》。杼山雅集,是中唐江南最亮的一场文人party。
杜牧是主动请缨来湖州的。离开长安前,他登上乐游原,写下了这首名作——看似自嘲"无能",实则满腹牢骚,望着昭陵想的是大唐的盛世气象。到任后他在顾渚山督造紫笋贡茶,写下"茶称瑞草魁"。
苏轼一生与湖州缘分极深:赴任前给好友孙觉写诗"报菜名",到任后游道场山写下"看不足"。但也是在湖州任上,他上《湖州谢上表》,被新党罗织罪名,七月即在湖州被捕押往汴京——著名的"乌台诗案"就此爆发。湖州给了他诗意的春天,也成了他人生的转折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