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提:为什么这件事现在才成立
文章第一句就划了条线:swarm 只有在 Opus 5.5 这一类模型之后才真正可用;在那之前,spawn 子代理更像是“为了用而用”。
这句话的信息量比它看起来大。它等于承认方法论本身不新——并行、分工、互相 review,软件工程里干了几十年。新的是模型第一次能扛住并行的粗糙:不需要精心编排,不需要层层校验,丢过去一个粗活儿,它自己也能收敛。
所以这篇文章的门槛写在开头:不是技巧,是模型。技巧是模型够用之后才谈得上的东西。
心法:不合理的野心
他认为真正的开关在这里:训练自己想得更大。Bun 用 Rust 重写,当年看着像疯话,现在看着像常识。顺着这个逻辑往下推:拖慢你的依赖可以重写,贴合自己负载的数据库可以自己造,密码学可以自己写,软件可以做到快 1000 倍。
证据是他自己的活儿——为了找效率和安全的新边界,他们把 Tempo 用五种以上语言重写了好几遍。为什么不呢。
这是全文最贵的一条,也是最容易被跳过的一条。多数团队卡住,不是因为 agent 笨,是因为交给它的任务本身太小——小到不值得并行,也不值得重写,于是永远验证不了这套方法到底行不行。
咒语:说对的话
他列了一批“说了就灵”的句子。共同点不是玄学,而是每句话都自带验收标准——模型不用猜你想要什么,也不用猜做到什么程度算完。
- 别说「优化 X」,说「让它快 10 倍」。
- 「基于我们全部历史数据,为最优的 IO、内存与 CPU 利用率做测量并重新设计。」
- 别说「修掉所有 bug」,说「对它做差分测试,把差距全部关掉」。
- 「用 TigerStyle 重写。」(他举的两个例子:Tatami、Goempo)
- 「找出代码里所有隐式状态机,把正确状态编码进类型系统,在编译期消灭这一类 bug。」
- 「找出共享状态的写法,用 tokio actor 模式换成无锁实现。」
- 「把所有顺序 async 调用换成 tokio::join。」
- 「加上 otel 观测,按组件端到端测出所有瓶颈。」
- 「我要离开 8 小时,相信你自己。」
他的解释是:这些话同时给了三样东西——持久性(不达目标不罢休)、更高的抽象层级(要结果不要步骤)、以及用几个词编码的领域知识(TigerStyle、差分测试、actor 模式都是行话,模型认识)。
克制:别把系统搭复杂
反直觉的是,这么激进的方法论,配套建议却是“什么都别建”:用前沿模型;不要自建 plan、编排、memory、compaction、skills,也不要让模型互相审查输出。在收拾干净的代码库里给一句简单的 prompt,然后让开。
每一代新模型都会把上一代的定制全部作废,所以少即是多。
— 原文大意这句话值得单独抄下来。上一轮你为了补模型短板搭的胶水,这一轮就是纯负担;而你搭的时候是真心觉得它必要的。
改造:让代码库适合 swarm
他认为代码库要围绕“减少 agent 的摩擦”重做,而且下得了手:
- 删掉注释——浪费 token,而且会误导 agent。
- 删掉
.skills和docs/目录,干扰项。 - 删掉 agent 写的单元测试,并在 AGENTS.md 里明令禁止再写。
- 换成确定性模拟测试(deterministic simulation testing),让 agent 自己去搜 bug、且不重复犯。
- 重写依赖、用 TigerStyle,顺手挡掉供应链攻击。
- 全部 monorepo,尽早合并代码库。
- 直接推 master、去掉 CI。有争议
最后一条他自己标了“有争议”,但立场很清楚:一个足够“swarm 化”的代码库是被 swarm 自己持续测试、压测、最终发布的;未来那套东西仍然存在,只是跑在 agent 同一套基础设施上,不会是 GitHub Actions。
界面:现在的 AI 应用长得太像了
左边线程列表,中间聊天框,右边 GitHub 或浏览器。他觉得这浪费了太多可能性。他自己在用的是一套 Superhuman 式收件箱:任务一条条送上来,一次只做一个决定,而不是在几十个线程之间跳来跳去。做性能工作时,他想要一个训练 loss 曲线式的界面。
给所有人的建议是同一句:给自己做一个定制的工作台,别在默认款上将就。
结论:软件开发会变得像机器学习
他的判断是一年后软件开发更像机器学习:开发者的主要工作,是调 swarm,让它在自己在意的指标上跑得好。他说自己几乎不对 agent 本身做什么特殊设置,时间全花在优化 agent 所处的环境上——环境搭好了,放出 swarm 只是加速。
而“把环境搭好”这件事,最终收敛到一个词:代码安全。所以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方向是自动化程序验证与测试。整篇文章绕了一大圈,落点其实很朴素。
我不同意的三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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删注释
注释的读者不是 agent,是未来要做决定的人。agent 越能干,人越需要知道“当初为什么这么写”——而这个信息没有第二个地方可放。删掉的是团队的推理链,不是噪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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删单元测试
确定性模拟测试确实更好,但它要求你手上先有一个能跑仿真的系统。对大多数业务代码库,那是几年的工程,不是一条 prompt。中间这段路上,单测是唯一的护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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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 master、去掉 CI
前提是仓库由 swarm 全权维护,而且已经有连续测试与基准在做兜底。人多、历史长、还在手工运维的项目照做,等于拆了安全带去飙车。
这三条其实共用一个隐含前提:这个仓库由 swarm 全权维护。 前提成立时,每一条都自洽;前提不成立时,每一条都在赌。读这篇文章最该带走的不是清单,是先把前提问清楚——你的代码库,到底谁在负责。
你花在 agent 上的时间越少,花在环境上的时间越多,收益越大。但这里的“环境”指的是可验证性,不是把所有约束删掉。
原文:paradigm.xyz/writing/swarms。这篇是读后总结加批注,不是翻译;所有判断部分属于我,事实与引语归原作者。